西元开始...我将娶你
君结婚时才21岁。那年,我17。
我一直不知道,君为什么会那么早结婚。虽然说是青梅竹马,他却很少跟我提到他感情的问题。
参加君婚礼的人不过小猫2、3只,双方家长都没有出席。只有几个朋友勉强凑成一个婚礼。我还记得那天我穿着唯一的小礼服,溜过了爸妈的眼线,偷偷地跑去参加他的婚礼。
君穿着一袭黑色的西装,后来才知道还是跟朋友借的。而新娘,我从未见过。她素雅淡妆,白色的礼服样式有点老旧。
看着君挽着她在我面前介绍时,我突然心中一忿。
和他相识几乎15年,我居然从未知道他有这样一位可以结婚的女友。
一瞬间,我觉得15年来的友谊,他似乎从未珍惜过。
很多很多年以后,我还是能清楚记得,那年君才21岁,挽了一个我从未谋面的女孩在我眼前出现。
其实,没有所谓的恒久不变,但是,也许只有我记得,他10岁那年,在公园摘起红色的花,信誓坦坦地告诉我:西元开始,我将娶你。
那时候,他还有稚气的童音,对于所谓的西元,他不懂含义,我也不懂。
依稀觉得那是句很慎重的话。10岁的小孩说在口里显得特别沾沾自喜。
那时候,6岁的我,抱着可爱的笑容,痴痴地等着那西元开始。
等到我长大了,才恍然大悟,其实,西元早已开始,只不过,他娶的,不是我。
西元开始,我将娶你。
看着他和她挽着。
那幼小的身影和那朵红花,还有那稚嫩的声音,又在我脑海中缓缓响起。
西元开始,我将娶你。
然而,西元早已开始,早就开始....
婚礼上,也许少了家长的祝福,却因为没有家长,朋友们玩得更凶。
小足的父亲是个慈祥的牧师,也许胸怀伟大的爱,他从头到尾都抱着可亲的笑容,宣布君和他的新娘为丈夫和妻子。
很可笑,我居然还是从神父宣布那神圣的礼词时才知道,原来君的妻子叫小玫。
简单的仪式完毕,一群人跳上小绵羊往下一个阵地,君的单身套房,转移。
哦,我是否忘了说,君是我们这条巷子的拒绝来往户。
除了我以外,巷子里的人几乎不和他来往。我不知道君是什么时候搬进同乐巷里的,只知道我有记忆以来,那孤小拍着一颗大篮球的身影就一直在巷子底孤立地存在着。
我想,我是第一个接近君的人,也许,也是唯一的一个。
君不是个不好相处的男孩,或许那时候还小吧,他无比的孤独,而我则无比的好奇。
[ 大哥哥,这是什么? ]
[ 你...... ]
[圆圆的,是不是西瓜? ]
[笨蛋,这是球! ]
那是一个炎热黄昏的午后,我拿着冰棒,摇摇晃晃地走近他,好奇问着。
他似乎愣了一会,没想过有人会来跟他打招呼,而且,还是一个包着尿布,打着两只麻花的小胖娃。
我好奇地盯着那会跳的西瓜,露出一脸白痴样。
也就在那时候,君恢复了小男生有的天生霸气,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。
3岁的我,那时候立刻对这位大哥哥产生了无比的崇拜。
[ 你的冰棒要融了。] 他抱起几乎要比他头还大的篮球,指着我手里的冰棒。
[ 大哥哥要不要吃?] 我看着冰棒,再看看他红通通的脸,问着。
他矜持了一会,才一脸不屑的说:[ 你如果不要的话,我帮你吃。]
我张开缺了一颗牙的嘴,露齿一笑,笑嘻嘻地把冰棒给了他。看着他满足的吃着被我舔得全都是口水的冰棒。
那是一支5元的手指冰,但在他的手里,却好像变成一碗7、80块的雪绵冰一样珍贵。
那午后炎炎夏日,我并没有看到他把冰棒吃完。
妈妈在巷子口呼唤着我,我看着还在吃冰的他,傻呼呼地问:[ 我叫凡凡,哥哥叫什么?]
[ 骆君。] 炎炎的午后,他握着我的冰棒,说着。
[ 君哥哥。明天我再找你玩。] 我笑着,在母亲的呼唤下,一蹦一跳的走回巷口。
我想,如果那时候我能回头,将会发现,一个7岁男孩脸上,在阳光照耀下有着淡淡的泪珠。
[ 小凡,你花呆?] 小足操着台湾国语,甩着手上的车钥匙,把我从回忆里摇起。
[ 啊?] 我无意识的叫了一声。
[ 他们都走了,我棉也走吧。] 小足说着,拉着我上了他的小绵羊,油门一催,追着前面已经不见踪影的机车队。
听着风呼呼的吹过,我看见了在前头一袭白纱的小玫,正搂着君的腰,坐在他摩托车后头。
那一瞬间,我只觉得风,在笑我。
曾经,那是属于我的后座,什么时候,变成她的?
到底是什么时候?什么时候.......
为何我一点警觉都没有?为何似乎像是从梦里醒来一般,昨夜还美好,今朝就物换星移?
[ 小足,骑快一点,超过他们。] 我抱紧小足的腰,要求他。
[ 没问题。] 小足嘿嘿一笑,把油门催到底,没两秒就和君的车子同行。
在那刻,我故意回头,看了君一眼。
他眼中闪过讶异,却没有加快速度。没有一会,小足就把他远远的撇在后头。
我回过头,眼泪缓缓地滚落。
君不再骑快车了。因为,他后座载着他想保护终生的女人。
是的,他一辈子的女人。
而那,曾经是我做过的一个美梦,如今,却是那么遥远不可及。
不可及。
未完待续......xD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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